2006年12月21日 星期四

艾瑪德(Pierre-Laurent Aimard)與哈農庫特(Nikolaus Harnoncourt)合作的貝多芬鋼琴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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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收了一套貝多芬的鋼琴協奏曲全集。算一算,我已經收藏了相當數量的全集錄音了,波里尼/阿巴多(DG),拉羅佳/夏伊(DECCA),塞爾金/小澤征爾 (TELARC),齊瑪曼/伯恩斯坦(DG),肯普夫的兩套DG錄音,帕年卡,布蘭德爾/李汶(PHILIPS),巴倫波音/克廉貝勒(EMI)等等。由 於我本身很喜歡貝多芬的鋼協,所以多多益善。我不喜歡區分什麼叫做最權威的版本,只要對我的口味的,只要我能聽出一些好的特質,都是值得收藏的好東西。那 麼這套錄音有何特色呢?
這 套錄音發行於2003年,當時在古典樂壇也算是大家關注的焦點。一方面是指揮家的緣故。專精古樂時期演奏風格的指揮家哈農庫特在90年代末期推出的一套貝 多芬交響曲全集,相當受到各界的好評,因為他有那個本事能夠將大家已經聽到耳熟能詳甚至聽爛的曲目,賦予新奇的詮釋手法,保持樂曲的新鮮感。比起諾寧頓的 古樂風格,哈農庫特的版本又有所不同。除了特有的明快節奏之外,在某些樂句的表現上常常會多帶有一些溫暖浪漫的氣質,那是大多數的古樂樂團版本所欠缺的。 也因此,當哈農庫特推出貝多芬鋼協全集時,頗受矚目。

另外一個原因,自然是鋼琴家了。法國鋼琴家艾瑪德(Pierre-Laurent Aimard)並不是每個愛樂者都熟悉的鋼琴家。我從未聽過他的錄音,儘管不時接觸到有關他的演出或是錄音的評論。一般認為他特別擅長20世紀的現代音 樂,對於古典時期的曲目,著墨不多。因此,當我看到這個錄音時,心理頭還是多少會納悶,哈老怎麼找個這個傢伙來合作。有這樣子疑問的當然不只是我,也不只 是眾多愛樂者。連鋼琴家本人都沒有想到過哈老會找他合作貝多芬的曲子。據說哈農庫特有一回聽到艾瑪德的音樂會之後,就有了找他合作的念頭。

在唱片的解說內頁中,艾瑪德坦率地談到雙方剛開始接洽時候的心態轉折。首先,他作夢也沒想過他竟然要灌錄貝多芬的鋼協,對專攻現代音樂的他來說,這些算是 古董級的作品了,喜歡的人多,彈的人多,久而久之,有一種約定成俗的演奏樣式似乎也慢慢僵化在鋼琴家與聽眾的認知。例如,降E大調的「皇帝」就非得表現出 鋼琴家以一擋百的恢弘氣勢不可,這種強調對抗的刻板印象,充斥著許多錄音版本中。艾瑪德本人倒是頗不喜歡這種俗氣的感覺。幸運的是,合作的哈農庫特在這方 面與他的理念頗為一致,哈老特別著重回歸樂譜與樂曲本身,甩開傳統演奏風格的包袱,一個小節一個小節地摸索貝多芬的創作原意,以便忠實地傳達樂曲的精神。 而哈老也贊同艾瑪德對於貝多芬鋼協的基本觀點:既然是協奏曲,就應該是協同演奏之意,比較像是協奏交響曲(布拉姆斯?),而不是戰鬥曲。就這樣,兩個人似 乎一拍既合似地基於相同的理念來全是,他們在演奏的過程中,特別著重於傳達出鋼琴與樂團的水乳交融和諧氣氛。

TELDEC的錄音相當稱職地反映出音樂家的詮釋理念,各種樂器的音色與音量相當均衡溫暖。鋼琴的音像聽起來沒有一般錄音那樣巨大(例如塞爾金的 Telarc版),感覺就像是樂團的一個部分。且聽第四號協奏曲第一樂章的第二主題部分,鋼琴從小提琴那裡接過這個主題之後的發展,我們聽到的是一種和諧 的音色,鋼琴的左右聲部,弦樂聲部,管樂器聲部,交織在一起。又請聽皇帝協奏曲的第一樂章展開部後段,鋼琴右手激昂的分解和絃與管弦樂總奏的配合,聽起來 完全沒有吉列爾斯那種劍拔孥張的戰鬥氣勢,別有一番不同的風味。

但是,這也不表示他們的演奏有「軟弱無力」之嫌,哈農庫特指揮的歐洲室內樂團在演出皇帝協奏曲第一樂章的恢弘氣勢之際,一點也不輸給規模更大的交響樂團。 他們在處理第三樂章輪旋曲,反而在靈活度與力度上更顯輕盈而果斷。整體演奏速度而言,他們的演奏算是偏慢的。慢板的樂章中,儘管沒有濃烈情感激昂的盡情抒 發,但是在和緩恬靜的氣氛之下,往往也是柔情似水。

還沒有機會仔細聽前三首鋼協,至少以第四首與第五首而言,這個版本是一個自成一家之言的優異版本。有興趣的話,還可以找原班人馬灌錄的「合唱幻想曲」來聽聽。

本套全集由TELDEC製作,發行於2003年。編號為0927-47334-2。

[12/21/2006]

2006年10月22日 星期日

「托斯卡」的四個主角,或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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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罷不能,再來談談「托斯卡」(Tosca)的故事。我們知道劇中有四個主要角色,逃犯Angelotti,畫家Cavaradossi,歌手Tosca,還有惡棍Scarpia,但是,你可曾想過,故事中還有第五個主角?
Cavaradossi 是個理想主義者,這點表現在他承受折磨時的回應方式。他受了哪些折磨?情感上,他受到Tosca的折磨,因為她善忌、多疑、不太容易相信他。第一幕,她到 教堂找他,敲門敲了很多次之後門才開,她就覺得有異狀。他一直催促她趕快離開,她也起疑,等到她看到畫中帶有藍眼珠的美麗女子,她頓時妒火中燒,要求他解 釋。這些小細節代表著他們倆個人平常的相處模式,也因此她不時對自己的這種多疑猜忌感到愧疚,進而賴皮說他一定不會跟他計較的。對Cavaradossi 而言,為了愛情,為了Tosca,這點心理的折磨不算什麼。除了Tosca之外,Cavaradossi也受到肉體的折磨,Scarpia為了探聽逃犯的 下落,將他綁起來刑求,但是他出於對老友的諾言與忠誠,出於對拿破崙領軍的民主部隊效忠,他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堅不吐實。對他而言,肉體的折磨不算什 麼,因為作為一個理想主義者,永遠有個理想作為指引他的力量,那就是對於藝術與公義的追逐。另外一個層次的折磨,就是他即將失去Tosca的遺憾。他說他 不害怕死亡,但是,死亡將會使得他們倆人永遠分離,這點讓他感到恐懼。他害怕的是失去Tosca。當最後,命運的安排,使得他在滿懷著遠走他鄉夢想的理想 憧憬之下死亡,令人不聲唏噓。這一回,心中的理想再也不能帶領他度過難關了。

Tosca是劇中的英雄。性格上她是個信仰非常虔誠的教徒,常常禱告,對於聆聽告解的神父,永遠藏不住秘密。感情上她非常執著,認定充滿藝術氣息與理想的 Cavaradossi是她的愛人。但是她卻又非常的容易忌妒。殊不知正是這一個性格特質,種下了悲劇的種子。但是她又是意志非常堅決的人,能夠很快地就 下決定,做出判斷。當Scarpia虐待Cavaradossi時,她為了保護心愛的人不再受苦,遂把逃犯的藏匿之處抖出來。Cavaradossi對此 頗不諒解,但是嚴格講,她並不知道他與逃犯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重要性。當她無法忍受精神上的煎熬時,她做了一個選擇她認為是正確的選擇。孰料,得意忘形 的Cavaradossi為了逞口舌之快,又得罪了Scarpia,以致被押入大牢等待處死。這時候,Tosca又再一次面臨沉重的心理煎熬。因為剛剛她 做出了被認為是出賣朋友的事情,惹得Cavaradossi不快之後,她也相當內咎,而現在要拯救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跟惡棍Scarpia打交道。不 過這個惡棍垂涎Tosca的美色已久,想要藉此機會得寸進尺,佔便宜。這個時候,她該怎麼選擇呢?她做了一個極為勇敢的選擇,幹掉這個惡徒。這需要堅決的 決心,時機來到十,不能三心二意,一定要快狠準。而她也同時做了一個聰明的選擇,她虛與蛇委地和Scarpia達成協議,要求他先寫好讓他們倆人自由遠行 的通行證,才要跟他相好,而且還想好一個讓Cavaradossi免於一死的辦法,就是讓槍隊打空包彈,他則裝死倒地,等到四下無人,Tosca再去喚醒 他,遠走高飛。就這樣,完美的選擇計畫,以及完美的殺人動作(應該算是自衛殺人吧,不過她似乎將匕首藏在背後,似乎又是預謀在先)。最後,等待槍隊行型的 Tosca,甚至還想怎麼不快點,看著倒地的Cavaradossi,她還遠遠的讚嘆他的帥氣。豈知,人算不如天算,抑或是天不從人願,他真的死了。到底 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呢?終於,Tosca在也無法承擔過多的心理壓力,來自Cavaradossi,來自Scarpia,她都挺得過,因為她有信仰指引著 她,但是來自老天爺的作弄,來自聖母的旨意,這已經不是她能夠想像的後果了,簡直是信仰的崩盤。眼見警衛要來捉拿她,她一躍而下,追隨愛人的腳步,離開人 世。這是上帝給她的懲罰嘛?因為她殺了人?因為她出賣人?因為她忌妒?至少她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仍然堅持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Scarpia的角色也很有特色,在鄉里擔任警長的角色,權勢很大,不過就像典型惡棍一樣,仗勢欺人,作威作福。喜歡利用他所掌握的權力來遂行一己的私 利。他執法不公,顯然不只一次有這種執行死刑卻又故意放水的紀錄,以便從中獲取好處。他懂得利用人心,擅長利用人心的弱點來達成目的。第一幕,他見 Tosca回來,從她口中套出誰在教堂裡頭,又在裡頭幹嘛,而因為忌妒而氣在心頭的Tosca竟然說出不利Cavaradossi的話,給了 Scarpia把柄。第二幕,他懂得利用肉體虐待的方式,來逼迫Cavaradossi供出逃犯的下落。此計不通,他更懂得利用精神虐待的方式,藉著刑求 Caravardossi,迫使Tosca情急之下說出可能的藏身處。之後,更藉著將Caravadossi以藏匿逃犯之罪宣判死刑,取得一個有利的條 件。妳的愛人的小命在我手裡,如果要保住他的生命,就乖乖就範,藉此向Tosca要脅。最後,Tosca一刀刺向他的胸口,死前還哀嚎呻吟許久,頗為悽 慘。

戲份最少的是政治犯Angelotti這個角色。第一幕躲到教堂裡找Cavaradossi幫忙,然後躲到他建議的一個花園的古井,豈知藏身地點被 Tosca說出來之後,無所遁逃,在與警方對抗之前就投井自盡了。儘管戲份少,卻是觸發這一切的導火線,也是將Cavaradossi的性格充分發揮出來 的重要角色。

但是,我在想,第五個角色或是是最神秘也最重要的吧。那就是聖母(Modonna, Our Lady)。她分別以各種分身出現在劇中,扮演關鍵的角色。她以Angelotti的姐姐,Marchesa Attavanti,的型態出現。雖然Marchesa這個角色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但是,因為她前幾天到教堂祈禱,深遂的藍眼珠讓 Cavaradossi著迷,遂把她的神態畫在他正在修繕的聖母畫像。此外,Marchesa和畫中的聖母長個很像,和Tosca也很像,除了Tosca 的眼珠是黑色的。Cavaradossi還為此唱了一首「奇妙的和諧」。這兩個分身竟然起了衝突,Tosca為了Marchesa打翻一整剛醋罈子,懷疑 Cavaradossi與她有染,種下悲劇的種子。聖母也是多次禱告的對象,從畫畫師父,到Tosca,到唱詩班。聖母的另外一個分身自然就是十字架,出 現在第二幕Scarpia的房間,也出現在第三幕囚禁Cavaradossi的牢房,更被Tosca拿來放在倒地身亡的Scarpia的胸口。她,作為第 五個角色,或許才是真正的主角吧。普契尼並沒有替聖母或是Marchesa譜寫任何詠嘆調,但是別忘了,全劇中濃濃的宿命感與宗教氣息,正是她擅場的時刻 呢。她是無所不在的。

[10/22/2006]

2006年10月21日 星期六

愛、罪、與信仰:耐人尋味的「托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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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近喜歡上聽歌劇。以前聽的比較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歌劇都是成套,時間比較長,價格比較貴,而且必須得花比較多的時間去熟悉劇情歌詞。付 出這些時間當然常常是很有收穫的,例如卡門,還有魔笛,這兩齣算是我最熟悉的歌劇吧,而且屢屢能夠享受莫大的樂趣。但是除了這兩齣之外,似乎就忽略了其他 的好東西。最近倒是因為盲人男高音波契利(Andrea Bocelli)的緣故而聽了一些。先是普契尼的托斯卡(Tosca),以及韋伯的魔彈射手。
托 斯卡吸引我的地方,先是那首耳熟能詳的「今夜星光燦爛」,不過,儘管聽三大男高音唱過很多遍了,卻只是熟悉那個旋律,而不知道背後的故事。最近拿到梅塔在 DECCA最近的錄音,由波契利演唱的版本,聽到第三幕的時候,突然之間被吸引了。當然除了波契利的唱功還不錯之外,普契尼的作曲更是讓我吃驚。他花了很 多的時間在鋪陳劇情,從獄卒到牢房宣告Mario Cavaradossi的死期已近,到他寫信但是卻泣不成聲,但最後唱出的那「今夜星光燦爛」,感嘆生命的即將終止,以及不再能夠享受對托斯卡的愛。知道 他在唱什麼,更能欣賞這首名曲。普契尼用簡單的配樂器,弦樂部份,安靜的奏出與營造氣氛。而在托斯卡刺殺壞蛋的場景也是一樣,寧靜之中,突然出其不意的刺 殺,還有之後她善後處理屍體的過門。不知道普契尼為什麼要花功夫交代這部分的過門細節。

就這樣我開始喜歡上這齣,讀了歌詞,其實很有趣的故事,對話也很有趣。一開始提到托斯卡的時候就說他是一個忌妒心比較強的女人,之後兩個人再拌嘴的樣子也 很詼諧。劇中還有劇中劇,安排女高音托斯卡跟唱詩班合唱。還有很多宗教信仰禱告的場景,也有一些推理(從麵包被吃光了,推論裡頭藏了逃犯),更有肉體虐待 囚犯,精神虐待托斯卡,讓她左右為難的情景,與托斯卡不堪壞蛋的進逼而在耶穌像面前持刀殺人的劇情,烏龍的假死刑,自殺等等,充滿了各種讓人激動的戲劇元 素。愛情,忌妒,猜忌,慾望,忠誠,犧牲,血光,信仰,詼諧。難道這就是那個時代受大眾歡迎的歌劇都必備的戲劇性條件嗎?或者,這是首部帶著濃烈的戲劇性 懸疑效果的歌劇?不看到最後,不會知道故事是怎麼結束的,而第三幕重逢的小倆口花了很多心力在交代以後遠走他鄉的好日子,在在都替最後的劇情轉折作準備。 短短的不到兩個小時可以在舞台上交代這麼多故事,的確不是件易事。梅塔認為故事發展非常的迅速,就像在觀賞希區考克的電影一樣,充滿各種懸疑以及戲劇性高 潮。難怪最初接受委託的作曲家會上當,誤信這套劇本不適合改編成歌劇,而放棄故事版權(這是出版商的詭計,因為當他們知道普契尼有興趣之後,就想盡辦法要 把委託權交給他)。不過,普契尼也真的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譜出了極為動聽的樂曲,容易跟,氣氛也不錯。下次有機會要去找影像來看看。

另外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宗教的元素,第一幕的故事發生在教堂,托斯卡是個虔誠的信徒,當時的歌劇名伶,領唱讚頌聖母的音樂會。禱告的場景出現多次,十字架 甚至出現在場景中,音樂中也不時出現莊嚴的宗教和絃。但是,前面說的這多樁罪行,謀殺,虐待,妒忌,渴望等等,竟然都是在宗教的背景之下一一浮現的。這種 強烈的對比,似乎預告了半個多世紀之後,同樣是流著義大利血液的柯波拉的「教父」所採用的暴力美學。信仰與暴力,就這樣同時存在。難道這就是天主教眼中的 世界嗎?

波契利嚴格說起來不能算是歌劇男高音,除了因為他的視障使他無法在歌劇舞台上走位對戲之外,他的音量比較弱小也是原因之一。幸好錄音室的工作環境以及數位 的混音技術可以彌補這個問題。他之所以有眾多歌迷,也是因為他的音色有一種明亮,清澈的感覺,聽起來相當舒服悅耳。演唱那個理想主義者 Cavaradossi,還算勝任。這個充滿愛國理想,民主革命精神,追求藝術追求美的畫家,可真是個讓人噴飯的人物。他顯然深愛托斯卡,但是他還有更高 的信仰,那是對國家前途,對正義感的信仰。那樣的信仰使得他能夠當忍受身體折磨堅決不招供,也是當他獲悉托斯卡竟然把政治逃犯的藏身之地告訴惡棍之後,感 到不齒與氣憤,絲毫沒有憐惜她所承受的心理折磨。甚至當托斯卡感到愧疚時,傳來政治的好消息,他竟然還雀躍不已,氣得她說「可憐可憐我吧」。這段三重奏的 對白很有趣。

Tosca這個角色的確不簡單,對女高音的唱功是很大的挑戰。第一幕她一進場之後,從懷疑Cavaradossi可能出軌的猜忌,到接受他的說法,期待晚 上的約會的渴望,對男友一值催促她離開的懷疑,耍賴的內咎,發現假想情敵的怒火,合好的愛意,以及就算是合好之後,仍不忘要求畫家男友把情敵的藍眼珠改成 黑眼珠的心機。真是善變女人心阿!第二幕則要表現出內心受到折磨的掙扎,出於保護愛人的動機,以及尊重愛人的信念的動機。在惡棍利用權勢要脅虐待的情況 下,仍舊能夠不喪失理智,找好退路之後,將惡人一刀斃命。殺人之後,她仍冷靜地拿走該拿的東西,將十字架擺在惡棍身上。演唱Tosca的是年輕的 Fiorenza Cedolins,音色不錯,戲劇性可能應該再更強烈一點會更適合Tosca這個角色,情感豐富,善忌妒,強烈直接,是那種會讓男生吃足苦頭的強悍女生。 或許卡拉絲的版本會是決定版吧。

惡棍之所以是惡棍,顯然古今中外皆然,Scarpia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藉著自己職位之便(地方警長),遂行自己的私慾,他不僅想要佔有托斯卡,更想利用 刑求Cavaradossi的方式來威脅托斯卡做出愧對良心的事。最後更為了侵犯她,假裝答應她的要求。第二幕終於死在托斯卡刀下,真是大快人心。

梅塔的指揮還不錯,細膩,樂團的整體音量比較小。這套版本整體而言,或許感情不夠濃烈,過於輕淡,但是還算值得一聽。

下次再來寫寫魔彈射手。

[10/21/2006]

2006年10月11日 星期三

「蕭邦夜曲的繽紛印象」盧西耶的爵士鋼琴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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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近一兩個禮拜,車上始終播放著賈克盧西耶(Jacques Loussier)一張名為「蕭邦夜曲的繽紛印象」(Impressions on Chopin's Nocturnes)的鋼琴獨奏曲(TELARC)。蕭邦讓人銷魂心碎的夜曲,竟然在盧西耶的巧手編曲之下,更顯得繽紛多樣。讓人印象深刻。
盧 西耶算是頗有名氣的鋼琴家,但是他也不算是正規的古典鋼琴演奏家,而應該是爵士鋼琴家。他最擅長的似乎是將古典音樂中豐富的旋律寶庫擷取出來,透過爵士的 演奏風格,賦予新的生命。1985年的那張「演奏巴哈精選」(The Best of Play Bach),當時算是風行一時的唱片。在他手下,不管是d小調的觸技曲與賦格,平均律,聖詠前奏曲,或是義大利協奏曲,無一不是饒富趣味,讓熟悉巴哈的愛 樂者會心莞爾。走紅之後,他繼續將這種曲風延伸到其他曲目,似乎不管是韋瓦第的四季,巴哈的郭德堡變奏曲,甚至貝多芬的交響曲都在他的改編範圍之內。至於 這張蕭邦的夜曲,似乎是這路曲風之下,唯一一張是鋼琴獨奏的編曲,其他都是以三重奏的方式進行,除了鋼琴之外,還有低音大提琴(bass)以及。

不過,我並沒有仔細追隨他的這些專輯,多多少少是對於這種融合爵士與古典的改編曲風的保留態度吧。總覺得,改編的效果是否成功,應該有一定的限度,有些曲 子適合,但是有些可能就會有些牽強。爵士音樂的進行通常會根據一段眾人耳熟能詳的旋律開始,接著就是由參與演出的樂手個別或是配對或是一同加以變奏,而在 音樂神遊太虛之際,最初那個主旋律常常又會驟然出現,提醒聽眾這才是種種變奏的原型,也讓聽眾讚嘆與欣賞樂手變奏的優劣巧妙何在。這種主題與變奏之間的關 係,表現在爵士樂的風格之上,又會融入更多不同的風格,包括和聲,節奏等等。

盧西耶在演奏巴哈的改編方式,基本上比較是中規中矩的,主題多半得到完整的呈現,甚至在平均律第一首前奏曲中,完整地出現,而再加上兩大段變奏。爵士的外皮底下依舊是濃濃的古典巴哈內涵。

但是,這張蕭邦夜曲專輯卻更為徹底地將這些夜曲翻了好幾翻,演繹出讓人驚歎的新意。盧西耶不再拘泥於原曲的架構、段落,也不再嚴守將主旋律先清楚呈現的演 出風格。很多時候,我們聽到的幾乎是一首全新的曲子,只不過在其中穿插一些蕭邦夜曲的主題片段而已。例如第十五軌,在頑固低音似的節奏聲中,右手奏出附點 的切分音主題,我已經完全想不起來蕭邦的原曲是何風貌了。而蕭邦筆下纖細地有些變態的e小調,卻被盧西耶配上比較輕快的節奏,憂鬱悲傷的氣氛消失了,取而 代之的是小調風格的小品。我對於爵士的不同風格並不熟悉,但是我聽得出來盧西耶企圖透過不同的夜曲的主題與氣氛,展現出爵士音樂的多樣面貌,有些在節奏上 面發揮,有些在抒情層面發揮(例如第十八軌)。曲子的結構也完全被瓦解了。蕭邦的夜曲多半是三段曲式,中段部分有時候有比較激昂的情緒展現,但是盧西耶的 改編卻常常省略中斷的發展,或是很快的帶過。

這張專輯的名稱是「蕭邦夜曲的繽紛印象」(Impressions on Chopin's Nocturnes),而不是蕭邦的夜曲,或許盧西耶也是要強調,這張專輯的音樂已經超脫蕭邦的範疇,甚至在古典與爵士的跨界融合上,大幅傾向著著爵士的面向。

聆聽這張專輯的確是一個非常愉悅的經驗。TELARC用近距離的方式錄音,把鋼琴聲收錄的很圓潤飽滿,共鳴豐富,亮麗的音色似乎像是出自貝森朵夫(Boesendorfer)名琴。

[10/11/2006]

2006年10月2日 星期一

李希特 The Enigma 影片 (四) google video可免費欣賞

最近在Google的Video服務中找到這部影片。有熱心的愛樂者將The
Enigma這部影片的上下兩個部分,完整地擺在google上供大家免費欣賞。畫質甚佳,而且有英文字幕。如果您還未看過,不妨上網瞧瞧。
用"richter
enigma"去搜索,就會看到了。另外似乎也有日文字幕可供選擇。這種內容應該會有侵權的嫌疑,不知道可以放在google上多久,要看可得趁早。

[10/2/2006]

2006年9月27日 星期三

阿巴多的彩排技巧

另外一篇同樣譯自DG官網的文章,談到阿巴多(Claudio Abbado)與樂團彩排時所持的理念與技巧。作者克里斯多福愛爾德(Christopher Alder)自1986年起就擔任阿巴多的製作人,算是合作長達20餘年的老夥伴了。我最喜歡的是最後一段,與大家分享。翻譯文章,純屬為個人興趣,並無 侵權意圖。請勿做任何轉載與侵權動作。
(以下文章譯自DG官網 http://www.deutschegrammophon.com/abbado.beethoven/)


DG製作人克里斯艾爾德(Chris Alder)談論阿巴多的彩排技巧

排演中的阿巴多

阿巴多正在柏林國家劇院彩排法斯塔夫(Falstaff),這將是他首度在此登台。國家歌劇院管絃樂團中某位成員對於排演過程只是將場景與詠嘆調整個順過 一遍,對友人抱怨,而這位團員的友人,正是柏林愛樂的法國號演奏家之一,這麼對他的朋友說。阿巴多會不斷地停下來,修正音色,強調動態的表現,與內在聲部 的平衡。「最讓人興奮的事情也不外乎強音 (forte)是否強過頭,成了更強音(fortissimo)」,這位法國號手這麼說。「這裡修飾一點,那而練熟一點,但絕對沒有深入探究戲劇性,各個 角色的心理特徵,音樂分析,或者是威爾第的意圖等等面向......而我們還有八次彩排要進行呢。」



「隨後當我和柏林愛樂的同僚們到場聆聽著裝彩排」,法國號手繼續說,「在彩排結束之後,我們彼此對看。歌劇院管弦樂團所發出的音色就和我們的音色類似。而 且當我們到後台探望時,他們顯得洋洋得意,充滿自信。是他,他帶領你們表現出最好的一面,而你們還不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

貝多芬的第五號交響曲的最後一次彩排結束之後(我們已經灌錄過這首曲子),我到阿巴多的房間去討論一些事情。我對他說,彩排的過程出人意表地好,由於有三 場正式演出,還有演出之後的補錄,我相當看好演出錄音的品質。他則是頗為抑鬱地表示,彩排的過程太好了,以致於他竟然到了忘我的境界,因此在晚上正式演出 時,他可能難以再次找回那種內弛外張的熱力。(之後也證實,第一場音樂會的演出成果並不如早上的那一場彩排出色)。



阿巴多如何讓樂團發出他所想要的音樂,始終是樂團成員之間閒聊的主題。他話不多,偏好使用雙手(他的左手公認是指揮家當中表現力最高的)還有雙眼。他說,這是為什麼他每次指揮演出時都不帶譜的原因。

我曾經目睹阿巴多在音樂會結束之後爆發出少見的憤怒情緒,事件發生於1989年,他接掌柏林的幾個月之後,當晚樂團的演奏出了很多狀況。我對他大發雷霆感 到非常驚訝,畢竟這種事情常常發生。「我並不是因為樂團出狀況而生氣」,他說,「但是有些樂團成員竟然說我在演出的速度和彩排時候的速度不同。他們必須學 習到,彩排的作用只是要熟悉音符,而音樂會才是創造音樂的時刻。我們不是機器。」

(克里斯多福愛爾德自1986年起就擔任阿巴多的製作人)



[09/27/2006]